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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击侵权假冒 促进创新发展——2019市场监督管理论坛知识产权执法分论坛发言摘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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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监管总局副局长甘霖

市场监管总局执法稽查局局长杨红灿

世界知识产权组织中国办事处业务主管张俊琴

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刘春田

宝洁公司全球副总裁仇中强

  编者按

  保护知识产权是强化市场监管、维护公平竞争的重要内容,也是优化营商环境、促进创新发展的必然要求。2019年9月1日,以“打击侵权假冒,促进创新发展”为主题的2019市场监督管理论坛知识产权执法分论坛在天津举办。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副局长甘霖作主旨演讲,中国市场监督管理学会会长何昕、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稽查局副局长王胜利主持此次论坛。来自市场监管部门和相关机构以及市场主体的代表、专家学者,围绕新时期转变知识产权执法理念、加大行政执法力度、打击侵权假冒、破解执法难题等问题,开展深入研讨交流,共同为创新知识产权执法方式、提升知识产权执法能力、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力度提出对策建议,贡献智慧和力量。本版特将参会嘉宾的精彩发言予以摘编,以飨读者。

  知识产权执法任重道远

  知识产权执法开启新篇章。市场监管总局成立以来,积极稳妥推进市场监管综合执法,将保护知识产权作为市场监管综合执法的重要内容,统筹部署、协调推进,知识产权执法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市场监管系统机构改革基本完成,知识产权执法开启了新模式。市场监管统筹谋划能力增强,知识产权执法形成新优势。知识产权宣传培训全面展开,执法基础工作取得新进展。制度建设与技术支撑并重,执法保障体系建设取得新成效。修订完善相关法律法规,知识产权法治建设取得新突破。

  知识产权执法任重道远。当前我国正处于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实现高质量发展的攻关期,知识产权保护对于创新发展的支撑作用越来越重要,面临的任务也越来越繁重。市场监管综合执法队伍刚刚组建,无论是从外部环境,还是从内部建设来看,知识产权执法还面临电商领域的执法制度有待健全、综合执法业务技能有待提升、执法机构的运行机制有待完善等新挑战。

  加强知识产权执法对于促进我国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对树立良好的国际形象具有重要意义。做好这项工作必须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将党中央关于市场监管执法改革的目标任务全面落实到位,加快建立优化、协同、高效的市场监管综合执法体系,建立完善知识产权执法制度机制。

  一是围绕“三个融合”,促进综合执法机构高效运转。市场监管综合执法队伍由多支队伍整合而成,由于原来各自职能定位、执法任务和历史沿革不同,执法人员长期形成的思维定式、工作方式很难随着机构改革而自然转变。所以,要加快从物理融合向化学融合转变,实现理念融合、队伍融合、业务融合。同时,厘清日常监管与综合执法的边界,合理界定不同层级监管部门的事权,建立健全协作配合机制,切实保障综合执法机构高效运转,收到“1+1>2”的效果。

  二是加强能力建设,着力打造担当作为的执法队伍。制假售假与执法监管始终处于博弈之中,要顺应互联网经济的发展,善于利用技术提高执法能力,加强大数据在线索发现、挖掘、甄别和案件查处中的运用,构筑线上线下打假新机制。同时,广泛开展多层次、宽领域的业务培训,使执法人员熟练掌握履职所需法律知识,提高办案技能,培养一支政治过硬、业务精湛、敢于担当、公正文明的市场监管综合执法队伍。

  三是坚持问题导向,努力破解知识产权执法难题。当前互联网已成为侵权假冒的重灾区,能否有效破解互联网领域执法难题,直接关系到侵权假冒的治理水平。要结合《电子商务法》的实施,研究制定具体的执行措施,完善电商执法制度机制,尽快补上这个短板。在证据规则方面,《商标法》《反不正当竞争法》已经取得制度性的突破,完善了民事诉讼中的举证责任制度。应积极借鉴这一制度突破,研究完善电商领域行政执法证据的采集规则,为查处侵权违法行为提供保障。

  四是注重社会共治,积极完善知识产权执法的支撑体系。知识产权保护不能仅靠政府唱独角戏,还需要调动社会各界力量积极参与。行业组织应加强自我管理和行业自律,引导行业公平竞争和健康发展。企业是知识产权创造运用的重要主体,要注重保护自己的知识产权,尊重他人的知识产权,还要学会运用知识产权参与竞争。社会公众既是消费者,又是监督者。要积极培育全社会的知识产权意识,杜绝知假买假现象,并建立举报奖励制度,鼓励社会公众举报侵权违法行为,营造全社会参与知识产权执法的良好氛围。

  牢固树立新理念开创执法新局面

  市场监管总局成立一年来,执法稽查局按照党中央、国务院决策部署和市场监管总局的工作安排,大力推进市场监管综合执法改革,持续加强知识产权执法工作,组织开展执法行动,狠抓大案要案查处,推进执法协作联动,开展集中宣传,深化对外交流,取得了阶段性成效。

  我国正处于创新型国家建设的关键阶段,知识产权保护成为改善创新生态和促进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撑,知识产权执法被赋予更深刻的内涵和更宽广的外延。面对新形势、新任务、新挑战,知识产权执法必须转变传统思维,顺应改革趋势,树立新的理念。

  一是落实改革精神,树立综合执法理念。要全面领会和贯彻中办、国办《关于深化市场监管综合行政执法改革的指导意见》精神,按照“一支队伍管执法”的原则加强统筹谋划,加快职能整合,加大队伍融合,积极发挥综合执法的优势,统筹运用多项法律措施,实现覆盖生产、流通、销售的全链条执法。

  二是立足工作职责,树立从严执法理念。坚持“严”字当头,把人民群众最关心的问题摆在突出位置,围绕重点行业、重点市场和重点商品,加大执法力度,通过查源头、端窝点,严肃查处关系民生、影响经济发展的知识产权违法案件。把“平等”二字贯穿执法办案各个环节,平等保护各类市场主体的合法权益,杜绝差异性、选择性执法,不放过任何违法行为。

  三是坚持协同联动,树立高效执法理念。通过完善内部执法流程,加强各环节之间的衔接和协调,实现案件线索快速受理、快速调查、快速处置。同时加强对办案的组织、协调和督导,针对执法中心下移、实行属地管理等新情况,建立统一指挥、情况互通、信息共享、跨区域协作的工作机制。

  当前知识产权执法面临的形势依然严峻,部分领域侵权假冒屡打不绝,知识产权执法制度机制仍需完善。我们将坚持执法打击与制度建设并重,进一步提升知识产权执法水平,开创知识产权执法新局面。

  一是持续开展执法行动,保持打击高压的态势。把“铁拳行动”推向深入,针对量大、面广,涉及多品牌、跨区域的侵权违法行为,加强跨区域联合执法。从单个环节入手,追查销售网络和生产源头,狠抓一批大案要案,依法加大处罚力度,形成有力震慑。

  二是积极创新执法方式,大力提升执法效能。要由传统的分段执法,向协同执法、全链条执法转变,建立跨区域线索通报、证据移转、案件协查、联合办案等制度,提高对侵权违法线索的追踪溯源和联合打击能力,推动解决执法碎片化问题。加强“双随机、一公开”监管与执法办案衔接,加强知识产权执法与产品质量、消费者权益保护、反不正当竞争等执法衔接,运用多种手段从严从重打击违法行为。

  三是加快推进信息化建设,强化执法技术支撑。加强移动互联网、大数据等现代信息技术在执法办案中的应用,完善证据采集规则,提高线索获取、证据固定、信息共享和精准打击能力。五线合一的全国12315投诉举报平台是畅通案源线索的重要渠道。年底之前将建成市场监管行政处罚文书网,将行政处罚案件信息通过网站向社会公开,震慑违法者,约束执法者,进一步促进高效、规范、公正、文明执法。

  四是着力加强业务培训,提升执法办案技能。从中央和地方两个层面继续开展多层次、宽领域的业务培训,支持地方加强业务学习,同时探索开辟知识产权执法网络学习栏目,设计培训内容,遴选优秀师资,录播培训教程,保证执法人员能够随时随地学习,切实提高业务能力。

  五是研究构建评价体系,完善执法激励机制。结合执法的实效性、专业性、系统性、参与度、威慑力,从案件数量、办案周期、宣传频次、社会满意度等方面,科学评价执法办案效果,并将有关情况纳入打击侵犯假冒工作考核范围,研究建立知识产权执法绩效评价制度,激励执法人员新时代要有新作为。

  让创新和创造惠及每一个人

  世界知识产权组织是联合国的专门机构,通过制定全球知识产权国际规则来提升全球知识产权的政策水平、意识理念,让创新和创造惠及每一个人。目前,世界知识产权组织有192个成员国、250个成员单位。

  世界知识产权组织通过发挥以下职能作用,实现核心战略目标。

  第一,制定全球知识产权国际条约。知识产权是一个综合概念,不仅包含专利、商标,还有版权等。市场监管部门目前的职能中,专利、商标、商业秘密、不正当竞争、地理标志等,都是跟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紧密关联的。世界知识产权组织通过各项专业委员会,来统领全球的知识产权国际规则。

  第二,全球范围内发展合作。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学院中有各种知识产权课程,对于了解知识产权的基本理念、治理原则以及国际规则非常有帮助。今年年初组织了全国打击侵权假冒成员单位人员培训,下半年第二期课程即将开课。

  世界知识产权组织通过全球知识产权服务体系,收集成员国知识产权信息,建立了全球知识产权数据库,包括专利数据库、品牌数据库、工业外观设计数据库和知识产权法律数据库。这些数据库就挂在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的官网上,免费向所有成员国开放。

  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利用独特的地位和影响力,联合成员国开展全球知识产权趋势研究。比如,每年发布一次全球创新指数报告,通过指标体系的设立,评判成员国在创新方面的竞争力。今年7月份发布的最近一期报告中,中国的创新指数排在第14位。每年发布一次世界知识产权报告,对各个成员国的知识产权发展情况作汇总,从而预测全球知识产权发展新趋势。

  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直接向企业提供全球知识产权服务,为企业构筑知识产权防火墙。主要提供两大类维权服务:一类是解决域名争议;一类是通过仲裁或者调解方式,解决侵权假冒争端。中国企业如果发生了跨境的尤其是涉外知识产权纠纷,可以选择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的ADR机制维权。据统计,ADR机制有75%的案件是解决涉外纠纷的。

  世界知识产权组织设有知识产权执法咨询委员会,这是政府间提供交流信息和传经送宝的对话平台,有可能形成制定国际规则的草案。

  世界知识产权组织中国办事处成立后,推动总部跟中国政府在知识产权方面加强合作。比如,在“一带一路”的框架下,世界知识产权组织是第一个跟中国政府签署知识产权合作协议的国际组织。目前各项工作正在不断推进,高层交流也非常广泛。

  加大培训和推广全球服务体系是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在中国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职能,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任务。世界知识产权组织跟学校、协会、地方政府部门开展了很多培训活动,让更多的中国企业了解国际规则,利用好国际资源,为中国在知识产权方面提升影响力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知识产权行政执法应注重科学

  科学的知识产权行政执法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国情的需要和法治建设的需要。

  我国正在经历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转型,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从生产劳动型社会向创新型社会转型,从封闭社会向开放社会转型,从人治社会向法治社会转型。这些转型以及改革开放40年来取得的伟大成就,基本上是由党和政府主导实现的,是政府公权力推动的结果。

  在知识产权领域,从立法到司法到执法,再到培养公民守法意识,整个过程也是由顶层设计、顶层推动的。要充分认识转型时期行政力量的重要性,其为行政执法提供了内在的正当性。

  法治建设也在转型。法治建设要求“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现在中央提出要“科学立法、严格执法、公正司法、全民守法”,这是法治原则的一个重要改变。跟经济发展从高速发展向高质量发展转型一样,科学立法也要求高质量。

  与科学立法相适应,需要科学执法。这也表明执法和司法分立,给执法政治上的正当性提供了很重要的依据。严格执法是要有规矩地执法,给执法指明了方向,确定了原则。

  科学的行政执法也是适应技术进步和整体国民法律意识增强的要求。数字技术特别是大数据、人工智能、互联网,深刻影响着我们今天的生活,几乎颠覆了人类有史以来所获得的知识经验。比如,执法过程中对证据的获取、对事实的验证,就面临着一个客观的标准。科学的精密性渗透到社会生活各个领域,尤其是在知识产权领域,和最先进的知识、技术紧密结合。

  国民法律意识的增强是与技术提高、社会意识增强、经济水平提高相适应的。当前,相对保护私权而言,公权力的滥用更加受到社会关注,所以,提高执法水平、增强执法意识是客观要求。

  最后提两点建议。

  一是健全知识产权行政执法制度,包括实体的和程序的,使执法有法可依,进入法律轨道。要科学、理性地规范和发挥行政执法优势,科学划分行政执法和司法权之间的界限,严格行政执法。要发扬工匠精神,执法办案从立案到结案全过程,应该有明确记载,有案可查,都要在阳光下,经得起推敲。

  二是加强理论研究。多年的行政执法经验有必要总结,有必要提升,有必要根据转型的形势加以深化。没有理论的实践是盲目的实践,一旦遭到质疑、批评,会给工作带来困难。所以,加强行政执法理论研究非常重要。法律的解释有立法解释、司法解释,严格执法也应该有一个执法解释。执法解释来源于理论,没有系统化的深刻的理论研究、理论支持,执法解释就很难完成。有了执法解释,也有利于行政执法理论的提高。

  积极应对假冒产品的挑战

  回顾近200年的发展历程,宝洁公司成长与发展依赖的一个重要核心资产就是品牌。品牌蕴含了宝洁公司的创新与责任、对消费者质量的承诺,也包含了专利技术、商业秘密、商标标识等知识产权。

  制造和销售假冒品牌产品是严重侵害知识产权的违法行为,不仅损害品牌企业的合法利益,也损害消费者的权益,影响国家的税收、营商环境和国际商誉。随着当今科技手段的发展,市场上的假货越来越难以辨识,给广大消费者的健康和财产带来风险,也给维护知识产权带来巨大挑战。

  除假货外,近年来仿冒名牌产品成为侵犯知识产权的主要形式,不法企业生产和销售的产品商标、外观设计、包装标识都与品牌产品极为相似。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也让消费者放心购买宝洁的产品,我们一直在积极采取行动。

  20多年前,宝洁公司成立了品牌保护团队,由管理人员、律师和技术人员组成,从多方面入手应对侵权假冒产品带来的挑战,增加产品的防伪识别手段,建立产品的物流追踪体系,积极回应消费者的投诉和举报。公司与电子商务平台紧密合作,采取措施,压缩假货流通的空间和途径;积极与政府执法部门配合,对假冒产品的生产链、转运渠道和销售终端进行精准打击。

  在中国政府执法部门尤其是市场监管部门的重视和支持下,宝洁公司的品牌保护工作取得了很大进展。2018至2019年度,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共处理近1万件假冒产品案例,与执法部门配合,关闭了近200处假冒产品生产基地,其中有100多处在中国境内。

  鉴于品牌侵权的恶劣性,我们建议政府考虑进一步修订相关法律法规,降低制售假冒产品等行为适用刑事处罚的门槛,提高违法成本,起到更大的震慑作用。我们也希望各级政府尤其是地方政府部门,把打击制假售假等侵权行为作为改善当地营商环境的重要工作,依法严厉打击,鼓励和引导人们通过诚实劳动和创新来发家致富。

  从企业角度讲,我们要严格自律,遵守国家各项相关法律法规,尊重他人的智力成果,以仿冒剽窃为耻,依靠创新创造、诚信经营在竞争中胜出。在此倡导企业界和媒介共同推动尊重知识产权的舆论环境,让制假售假等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受到整个社会的唾弃,以此推动创新型国家的发展和进步。

  近年来,电子商务平台已成为假冒产品销售的新渠道。各大电商平台为防范和治理假冒产品,也在作出积极努力。我们愿意加强与电商平台的合作,分享技术与信息,共同应对假冒产品的挑战。(本版照片由李滨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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